解读柯嘉逊新书∶《新纪元学院事件∶董教总的变质》

看了柯嘉逊的新书《新纪元学院事件∶董教总的变质》,颇有心得,现略述几项,与大家分享。

我的大学教授严元章博士说过,读书要从封面读起。读柯嘉逊新书,当然不能例外。柯书封面,最大两个字是“变质”,可见全书重点在谈“变质”。翻开《辞海》,变质的解释为∶“人和物的本质发生变化,常指向坏的方面变化。” 我要问∶董教总真的变质了吗?— 董教总的“本质”是“维护华文母语教育”,他们现在改变了吗?只要还“有眼看”的人,都会看到他们还在继续抗争,而柯嘉逊等人,除了指责他人,就是托高自己,他们为华文教育作了多少具体贡献?

若说新纪元会因柯离职而变质,也讲不通。因柯所谓的“变质”,是指他离开后新院就会“英化”。这种一厢情愿的说法很可笑。首先,新院的开办准证并非单一语言教学,本来就是多语学院,而新院媒体系刚获得华文授课准证,中文系也获得课程认证,说明柯离去后,新院“更华文”,而不是“变英化”!另一方面,独中向来强调“三语并重”,从来不走单语教育路线,为什么到了学院阶段,反倒只要华文?柯到底懂不懂教育?这样颠三倒四,是在搞乱华教体系,还是在进行自己的隐议程?— 说到“英化”,柯受英文教育,太太是洋人,儿子在英国,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英化人”(此处没有贬义)。“英化人”反英化,你相信吗?

很多人在谈新院问题时,很喜欢与南大作对比。南大是民办大学,但却不是单一华文教学的大学,像柯的精英团队要员李万千,念的就是南大现语系(英文),南大理科班,基本上也用英文。我念教育系,用华文。新院的教学媒介,中英并用,基本上和南大相同。

如果真要拿新院和南大比较,我们不妨放大一点来比,如南大教育系的系主任是严元章博士,他的学历是∶金陵大学文学士(教育科),中山大学教育硕士,伦敦大学哲学博士。柯掌校时,新院教育系主任是张永庆,他的本科是社会学,也没有博士资格。柯嘉逊先生,为什么你不在这方面作对比呢?新院主任学历不足,又如何能拿到课程认证呢?

柯书封面的另一重点,是右上角的一个标志一行字∶东方企业出版(柯的《513揭秘》一书,也是出自东方企业)。东方企业的掌门人是李万千和罗志昌。李是柯“精英团队”的要员之一,而罗则是公正党的大将。柯书不断抨击叶新田和董总领导层和马华关系密切— 其实所谓“马华”,是指高教副部长何国忠。搞学院不找高教部,难道去找贸消部?柯嘉逊是自己搞不清,还是故意误导群众?但他自己和公正党大将合作愉快,在董联会改选中,倒叶派也和民政党携手合作 — 真是我和政党勾结是正义,你和部长谈商就该死!如此双重标准(双重标准是万乱之源),还大谈“民主人权”,不能不让人质疑∶居心何在?

如果真要谈“变质”,柯怀抱理想加入行动党,竞选国会议席失手让国阵白白赢得反对党安全区,过后退出行动党,出书大骂行动党,这才真是“叛党变质” !如今,柯再度叛离董教总,出书大骂华教人士,不过是又一次变质,不必大惊小怪。古人云∶时穷节乃见。对于嬗变之人,时穷不穷都无节。

阅读柯书,不能从头到尾任由他东拉西扯,而是要找重点,才能读出书中奥妙,进而了解事情真相。新纪元之乱,源自董总秘书处。在郭全强时代,“ 他强调∶‘秘书处行政主任的权力太大了!’”(第8页)秘书处行政主任就是莫泰熙。社团设立秘书处,聘请执行秘书,原本就是让他们协助董事们“执行”会务。董事或理事需要有人代劳,是因为大家都是义务,本身事业社团家庭几头忙,而大的社团(如董总)事务繁杂,董事们根本无法兼顾,只好借重秘书处。可是这些“执行秘书”做久了,就不再安于“执行”,而要为社团“提供正确的领导方针”。因此,郭全强才会感叹“秘书处行政主任的权力太大了”。领人钱财者不能与人消灾,倒要反过来作领导,天底下哪有这种便宜事?其实如果他们真想做领导,很容易,只要辞职出来竞选董事,中选的话,就可名正言顺进入领导层。可是做董事没薪水,又要出钱出力,何况董事长任期有限,那有做秘书处行政主任过瘾 — 像老莫,“在位”23年(比前首相敦马还长),63岁退休,董事会还被骂“不会珍惜人才,让老莫过早退休”,听起来像是封建帝王,应该“做到死”!

从执行秘书名称的变革 — 如变成“秘书处行政主任”、“执行长”等等,我们可以觉察这些人的野心。他们摆脱“秘书”之后,俨然太上董事长,口出狂言∶“谁要做董总主席,先问过我老 x !”某独中校长在坐稳位子后,对一些“不听话”的董事恫言恐吓∶“我要谁上就上,要谁下就下!”— 下去那里?常务董事下到普通董事,普通董事下到赞助人。社团、学校搞成这样,能不乱吗?

也因为“ 董总行政部反映了整个华教运动的脉搏跳动和观念,很有影响力。”(第111页),所以,2000年的“诉求事件”,幕后策划者,肯定是秘书处或“精英团队”。诉求失败,他们却让郭全强去背黑锅。柯书第6页∶“在领导华教运动期间,郭全强首次的严重败笔在于,他在2000年‘诉求事件’中,屈服于巫统青年团的淫威。” 秘书处要做“领导”,却一直躲在后面,由郭全强去承担全部恶果。这样的秘书处主任,好做吗?

莫离职,其实是他早就要退休,董事部也开会通过给他一个欢送会,肯定他的贡献。但莫后来反悔,却反过来指责董事会,并进而掀起新院风波,董事们始料不及。风波越闹越大,很多问题浮出水面,“精英团队”全体出击,好戏连场。看完这场戏,我只能说,郭全强和叶新田太好人了,像莫、柯这类人,早就该开除了!等到现在才动手,却落得个 “完成了巫统和国阵这30年来无法办到的事。”(第111页 )的罪名,真冤枉!— 巫统和国阵这30年来一直要除掉莫泰熙和柯嘉逊?闻所未闻!柯自我膨胀至此,匪夷所思!

解读柯书,需注意另一个重点,就是林肯智蓄意重伤人案。柯在写这案件时,标题用上“报应在现世”,可见他把叶新田被打,当成是“报应”,幸灾乐祸之情溢于言表。柯嘉逊等人,把林肯智蓄意重伤叶新田定位为“一时冲动”,我要挑战这个说法。首先,“一时冲动”总是发生在直接冲突的那一霎那。在新院毕业礼上,叶说了或做了什么令林肯智“一时冲动”的事?没有!林从头到尾也没说出叶的言行如何令自己“一时冲动”。可见这完全是别有居心者编造出来掩盖“林诉诸暴力是柯派语言暴力的升级”的真相。另一方面,控方以“蓄意重伤人罪”提控林肯智,被告并没有反对 — – 也就是说,被告认同控方指自己“蓄意重伤人”是对的。既然是“蓄意重伤人”,就不可能是一时冲动。如果柯派坚持林是一时冲动打人,他们应该说明为什么在法庭上被告不辩白。林行凶前,获安排成为工作人员,身穿两件衣,打人后立刻逃逸无踪,在在说明这是一场预谋,绝非一时冲动。

再说“道歉”问题,林从头到尾都没表示要向叶新田道歉,只有旁边的人一味干喊。甚至在法官下判后,林也只说了一句∶“对不起父母”,没说“对不起叶博士”。当事人不愿道歉,旁人一味干着急,也说明了此事决非一般冲动打人案件,而是倒叶派语言暴力的升级!柯书以“报应在现世”为题评述此事,进一步说明林打叶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否则何必大书特书?

读完柯书,大家应该明白,整场风波,始于莫泰熙63岁高龄要退休又反悔不获挽留,柯嘉逊早就想走经叶挽留再做一年任满不获续聘,断了“精英”财路,无法继续号令华社,恼羞成怒,就联合各路“精英”,制造事端,如此而已,并非什么大是大非问题,更不是什么“华教斗士惨遭迫害”,或董教总变质的问题,大家别给这个不懂华文的“英化人”迷惑了!

日前看到杨善勇《中英版本为何不同》(指柯书)一文,引述译者杨培根律师的解释,“英文原稿和出街的版本,其实各异”,才会造成中文本比英文本还厚的情况。可惜他没说明为何不按“出街”版本译,而要照“不出街”的版本。(做律师的草率至此,不怕害死柯博士吗?)但无论如何,这说明了,不谙华文的“英化人”,连出一本书,都会“写一套,译一套”,不同版本不同解读,中英版本各自精彩,如果真有“追随者”,就会“两头追”。追到尽头,领导不知何处去,等闲白了少年头,到时就后悔莫及了!(我的书评以中文版为准。因封面注明“柯嘉逊著”,译本文责也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