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改必须先端正主体论

教改教改,从何改起?我认为最根本的改变,是把自古以来就被遵行的“师长有尊”、“尊师重道”、 重教不重学的教师主体框框,改为“学生主体”,即学生是“求学者”,不是“受教者”,学生才是学习的主人,而不是教师;“师权”是不存在的,教师的角色,应该是“辅导者”,而不是“统治者”。

物质社会的发展一日千里,很可惜,许多人的精神世界,还停留在封建时代,“君权”、“父权”思想浓厚,连带老师也行使“师权”,责骂、体罚学生天公地道,“教育”变成“教书”,倒把“育人”摆在末席,教育整个变了样。

教改,可以是改编教科书,改变教学方法,甚至利用网上教学,但如果不将师生易位,把学生当成教育的主体,其他方面再怎么变,也难以变出什么来。我们常爱以孔子的“有教无类”、“因材施教”作为教育的楷模,实际上很少人作得到,因为我们的老师还是高高在上,没把学生当成教学的主体,几十个学生一个课程,焉能“因材施教”?教完书、考完试、拿成绩,似乎就是学校教育的全部,学校像是工厂,陶冶、铸造同样模式的产品,学生的个性和先天才艺,都被抹煞了。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每个人也都有其先天智能,也叫“强项”。不会读书的孩子,也许在音乐、美术、表演、运动、舞蹈、烹饪、化妆等等方面有特殊天份。家长、老师如果不能发掘其先天智能,从而加以培养,就会埋没人才。人们也许会问∶我真的没办法发现孩子的才艺是什么!其实,才艺“写”在指纹上,只要做一次指纹检测,就了如指掌。可是,如果你也像我的朋友一样,为小女儿做了检测,明知道她听觉好、音受力强、肌体操控力佳,活脱脱就是一个舞蹈、歌唱天才,问到希望女儿大了念什么科系时,她竟然说“律师”!这种不把孩子当成独立个体的父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孩子身上,好像是为孩子好,其实会害了孩子。

我们活在权威世界,我们受惯了权威,也不自觉对比自己弱小的孩子、学生行使权威。然而教育不是使威,不是从上而下的铸造、陶冶,而是从下而上的栽培、辅导。孩子像幼苗,能长成千姿百态的大树 — 但须自己长,而非从上压。教改,就是还学生“学习自主权”,因势利导,针对孩子先天智能,让孩子学得一技之长,成人成才。■

(参考书目∶严元章博士著《中国教育思想源流》,南美淑著《你的孩子一定有自己的强项》,连裕兴著《非常指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