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看印华

最近去了一趟印尼,在峇淡岛与雅加达作短暂逗留,观光、找朋友、访华社。 印尼和大马虽是邻国,但两地华社的交往似乎不多——可能是我孤陋寡闻或关注不够,对印华确实知之甚少。这次到了雅加达,受到当地朋友(他们是与我同行新加坡同学的朋友)的热情招待,才对印尼华社有点了解。 抵达雅加达的第二天,我们在印尼朋友陪同下访问印尼华文作家协会。印华作协很“威水”,在市中心拥有一栋四层店屋,楼面不算大,但却是作家们温暖的“家”。底层是活动厅,办讲座、分享会、卡拉OK等都在这里;二楼是会议厅兼图书馆,贴墙两排书架,摆满各种中文书籍与作家们的作品,精神粮食可谓充沛。三、四两层则是储物室。 我们近午抵达印华作协,他们正在进行一场诗歌赏析会,欣赏以下几篇诗作:
1,缅甸王崇喜《脱竅》;
2,马来西亚沙禽《读书人》;
3,新加坡梁钺《诗吊卢沟桥》;
4,中国欧阳江河《一夜肖郎》;
5,中国杨小滨《博物馆》;
6,中国麦城《南方木匠的北方经历》。 我们到的时候,他们的活动已经接近尾声,正在赏析麦城的诗篇。大家都很认真,热烈发言,各抒己见。我对新诗没有研究,不过既然来到也“凑热闹”上台讲几句,好像还可以。过后吃饭时有位年轻女文友特地走过来对我说,我本来不明白,听你说了明白了很多,你以后要多来! 我都想“多来”,可路途遥远,心有余而力不足,奈何! 从他们的活动中,看得出他们正努力
学习与发扬中华文化。印尼的华文教育因政治因素,曾经历断层,现在迎头赶上,形势一片大好,我看了有点激动。在和他们交流中,我发现老一辈的华文造诣很高,翻译工作也做得很好,中国的四大名著,他们老早就翻译成印尼文了。能参与他们的活动,感受他们的热情与温暖,是此行最大收获。 第二天是周日,另一位朋友叶冬珍派司机来接我们去“安溪同乡会”与她会合(她是该会秘书)。去到会所,理事们在楼上会议未结束,会员们在楼下大厅用自助餐,热情邀请我们共餐,自然是盛情难却。 安溪同乡会会所富丽堂皇,一进大门,墙上一块黑木金字牌匾,名家书写的“安溪同乡会”苍劲书法异常醒目。 同乡会虽冠名“安溪”,但接受其他籍贯的华人入会。这是顺应潮流的做法,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年轻一代的籍贯观念日益淡薄,全面开放,可以让不同籍贯的同好一起到同一个地方活动,同乡会不但可以招收更多会员,宽大的会所也得以充分利用,一举多得,何乐不为! 离开安溪同乡会,我们直奔《国际日报》总社。国际日报总社是一间独立式大楼,朴实有气派,后方有个小小花园,旁边还有一个迷你喷水池,地面种了一些九重葛,让硬邦邦的钢骨水泥大楼增添几许妩媚。 国际日报总编辑许翰求、总裁赵金川、副总编辑何华实与张文喜接见我们。陪同我们前往的有何华实夫人林秀、安溪同乡会秘书叶冬珍等。 国际日报是印尼最大的华文报,日销三万份,每份报纸附送《国信早报》和《人民日报海外版》,等于买一份报纸阅读三份,非常合算。 国际日报也出版印尼文版报纸,不过每天只有三千份,算是锦上添花吧。 除了拜访这两个机构,我们还去了林秀即将开张的画廊。画廊设在一栋购物中心三楼,占地颇大,对门是一间很高级的补习中心,据说生意很好。 林秀与我们年纪相若,我已退休十多年,而她却雄心万丈再创业!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她敢于在购物中心开画廊,和她人缘极佳脱不了关系。她背后有强大支持者,做起事情自然可以义无反顾、勇往直前。我衷心希望她的画廊红红火火,在印尼文化艺术界发放异彩! 除了林秀,国际日报的几位高管也都一把年纪,如总编许翰求,应该已经八十多,副总编何华实,也是”七上八下”,总裁赵金川看起来六十多,都还在上班,而且身体状况都不错。何华实在陪同我们拜访作家协会时,颈上还挂着一个大相机,准备随时“图文并茂”报导,敬业精神可嘉。印华这种老而弥坚的干劲,相当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在这么多可敬的长者之中,最最特出的莫过于峇淡岛Laksana Inn 的老板吴家明了。老吴今年高龄88,还亲自管理他的旅馆,另外还兴致勃勃的要把空置的两排楼房发展成国际学校与医疗中心,此外还打算在峇淡岛办一份中文报纸,单张,夹在峇淡其中一份印文报发行……
这些大计,出于一个88高龄爷爷的计划,令人难以置信,但是,吴家明老先生正在积极物色合伙人,非常认真的要把事情办好……作为一个比他年轻并早已退休的马来西亚人,除了汗颜还是汗颜! 有这么一批永不言倦、永不言老的印华团体与个人,印尼的华族人文化艺术,一定可以蓬勃发展,万古长青! ■
(2019/10/24/双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