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教运动的吊诡
(本文发表在2010年7月16日《光华日报》“异言堂”)
近年华教和华社中的一些事情,让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近的,如吉隆坡尊孔独中、国中的校地之争,独中校长吴某对媒体喊话:“接受改制的国中谈什么 ‘把根留住’!”言外之意是国中是改制中学,无根,所以没资格“留根”。(国中决定办一个“把根留住”的大型宴会,独中拒绝他们租用礼堂 — 是赌气还是宣示主权?— 不论是什么,都不符合孔子的中庸之道,独中的孔子塑像算是白立了。)
不知道吴底细者,或会认为他一定是“根底深厚”的独中生,事实却是:吴是不折不扣国中生!(江沙崇华国中)
一个国中生,责骂国中董事“接受改制的国中谈什么‘把根留住’!”够不可思议吧?这样骂,双重标准外加极端矛盾,叫人无所适从。试问:如果国中“无 根”,国中生吴某“有根”吗?如果吴某是“华教斗士”,国中岂非“华教斗士”的摇篮?如果国中是华教摇篮,为何不能“把根留住”?独中否决国中留根的权 利,是在否定国中生吴某吗?— 这些问题纠缠不清,无法回答,试问华教之路要如何走下去?
前年的新纪元学院风波,以吴某等为核心的“挺柯派”,出死力维护一个“英文人”担任华文学院的院长— 你可以想象马大或国大聘请一个不谙英文、国文的人去当院长吗?用这样自我矮化的行动来“维护”华教,说明这些人表面上维护华教,实际上却媚英崇洋,看不起 华文,也看不起独中。在他们看来,华文教育圈内,没有一个人有资格担任新院院长,只有受英文教育的柯博士可以胜任!
英文是了不起的语文,值得我们学习,特别在e时代,不懂英文网路难行。只不过英文再好,也不可能“统领”其他语文。让一个不谙华文的英文人来当华文 学院院长,只能是殖民主义者的傲慢!一些人口喊“维护华教”,思维和行动却是“贬低华文”。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人支持这些人!华教运动落到这步田地,已经 不是“吊诡”,而是“见鬼”了。
这些人的自我矮化行为,还表现在“林连玉精神奖”上面。不久前,林连玉基金会颁发“林连玉精神奖”给两个人:提倡独中以英文教数理的胡万铎先生和英 文人林碧颜女士。
我对胡先生有些看法,对林女士可没什么意见。这两人可能有很了不起的贡献,但对华文教育,却看不出有拿奖的理由。1995年,吴建成以“前深斋中学 校长”的名义写了一封长信给胡先生,文中不但把胡比喻为宋江,“由开初意气风发的造反者最终转化为接受招安的投降者”,还指责胡“民族自卑,崇洋媚外”、 “你已快成为华教运动的反动者了”。(摘录自吴建成的《胡董事长,是悬崖勒马的时候了!致胡万铎先生的一封公开信》)可是十几年后,没见胡“悔过”,只看 到他在新纪元学院风波课题上,反叶挺柯,与吴同声同气,因此,以前再反动,现在却是华教英雄,有资格拿奖。— 天哪,这是货真价实的“朋党精神”,与林连玉何干?利用林连玉名号去实行朋党主义,这才真是华教运动的反动!
另一方面,胡所掌控的“独大有限公司”,在无法办起独大后,还把人家捐献的大学校地(新纪元学院现址)牢牢捉紧,不愿将校地拨归新纪元学院。这是那 门子“林连玉精神”!
至于林女士,出身名门望族,是著名外交官,地位显赫。但若说到“林连玉精神”嘛,八竿子打不到。老友圈内有一个名人萧思莲,与老公经年在巴刹、夜市 卖花,论“身份”,是小贩,但她居然拿出3万8千认捐华小一间课室。3万8,在一些“华教斗士”看来,也许微不足道,但对思莲而言,分分都是血汗钱!这样 的人,最有资格拿“林连玉精神奖”。只因她英文不及格,钱又不够多,最衰不支持师爷们,也就失去了拿奖的资格!
这样乱七八糟的情况,林连玉如果泉下有知,肯定跳出来抗议:我就是因为反对改制、维护母语教育才被褫夺公民权,你们现在却拿我的名义去奖励主张改制 的大老板,以及政府高官英文人!我的精神被你们强奸了!
林连玉,在一些别有居心者的吹捧下,地位越来越高,高到可以和印度的甘地和南非的曼德拉平起平坐,可是,他的精神呢?拿着林连玉令牌的人,一味讨好 英文人。在他们的操弄下,林连玉基金会的主席,也非英文人杜乾焕莫属。据朋友说,杜是一个正人君子,我没意见。不过,一个正人君子,为什么去接受具有争议 性的职位?他们说,这是“跨族群”。按这个逻辑,叫一个海南人去担任福建会馆的会长,也是“跨族群”吧?以此类推,让一个基督教牧师去担任佛教庙堂的主 持,可以叫“跨宗教”了!笑话!
这些笑话,十分吊诡。有机会不妨问问那些拿着林连玉精神令牌的人,看他们如何自圆其说。
其实,按能力和经验,那几个新院风波和林连玉基金会的中心人物,个个都可以当领头羊。为什么他们那么“谦虚”,要让英文人来当头呢?内中玄机,不熟 悉他们者绝对解不破。做社团的头,第一要出钱,第二有期限,那有做幕后“任期无限、不必出钱”的师爷过瘾?推一个不谙华文的英文人出台,不过让他出面做挡 箭牌,整场戏要怎么演,还得看幕后导演的。君不见台上角色几翻新,幕后师爷永远稳坐钓鱼台!
点破玄机,就不会再有迷思。新纪元学院摆脱了幕后师爷的魔掌,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林连玉基金会如果不能脱离这些人的掌控,前景堪虞。今后,请大家在 “支持华教”时— 特别在捐钱给什么基金会时,小心谨慎,不要好心做坏事,让一些别有居心者有源源不绝的基金去做矮化华教、矮化民族的鬼事。
华教运动只有不再吊诡,才有望走上正道,并发扬光大。 ð
华仁中学,路在何方?
上周末(26及27日),两天都很忙。周六,出席董教总教育中心会员大会,一切顺利。这次会议选举6名个人董事,李云桢以最高票当选,很高兴,会后拉了几个隆、怡朋友到Lake Club喝酒 — 其实志在聊天。朋友常相聚,难能可贵。如果不是怡保朋友赶着回去,我看,聊到晚餐时间都不奇怪。
周日,和一帮校友南下巴都,出席母校70周年校庆,同时庆祝学校多元舞台与老师宿舍落成。华仁中学近十年间,硬体建设增加不少,至今,校园虽大,但空间已满:课室、礼堂、师生宿舍等等,占满了篮球场、足球场之外的空间,中马校友都觉得:够了!再建下去,就得牺牲球场,学校就会变了样。
从一些董事的口中,我们发现目前学校的宗旨是尽量收生,今年学生已达2800名。学校的收生制度基本上是来着不拒,理由似乎是:许多家长都是捐款人。人家捐了钱,没理由不收人家的孩子!成绩不好也得收,有教无类,一个也不能放弃。
讲出来是一篇大道理。中马一些校友担心,这样漫无节制的收学生,我们还能建多少课室?多少宿舍?多少活动中心?此外,独中年年入不敷出,我们还能筹多少钱来貼?我们不想干预母校的事务,但若在收生方面不设顶限,最终董事和校方都会面对问题。
“有教无类”的结果是需要加办职技科目。前此学校设立“纺织科”,有学生写信给董事会、校友会,大骂校长没处理好,致使他们无法如校方所说参加统考,去台湾深造纺织;现在则有“服装设计科”,当晚节目重点就是服装表演,让我看得不是味道:服装不美,表演不专业,还出动幼童,不知想表达什么?同桌有校友说,我是大耳窿,改天捐一大笔钱给学校,做了董事长,就开个大耳窿系,担保学生毕业后钱途无量。
从学校的动向,我看到尊孔的影子—-当晚,吴建成、李万千、莫泰熙都是座上嘉宾,该不是前来“指导”陈蔚波校长把华仁办成尊孔吧?
华仁中学,应该有自己的道路 —- 当年严元章博士掌校时,其实已制定了办校方针。从他的文章《梦境里的中学》,理想的学校只开20班,每班20人,合共400人。如果他看到目前华仁中学2800名学生的“盛况”,不知会不会摇头叹息?
中年以后路更宽
人到中年,有所谓“中年危机”。过了中年,应该已经远离危机,迎来转机,可以做回自己了。
人生在世,读书时为父母、打工时为老板、做生意为钱忙、结了婚为家庭……好不容易退休了,再不为自己做点什么,就没机会了。
我悠哉闲哉好些年,最爽是不必起早赶上班,不必听电话,不必应酬老板客户外宾,还可以睡午觉!晚上睡不着时,半夜起来看DVD,看到几时有睡意,就关机回房,睡到日上三杆,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自由散漫,非常过瘾!
年前回母校华仁中学与老同学聚餐,那个当年班上最坏的男同学看到我(我们几十年没见面),公开称赞:“你还是那么美!”本人美不美,自己心中有数,不过有人赞,还是爽得要命;我那远在中国的小学密友龚万雯更搞笑,看到我寄去的照片,几次打电话来,叫我“你还年轻貌美,再找个对象啦!”开玩笑!但我依然心中暗爽。人过中年,就得有这种自我调侃的本事,否则会活得痛苦。
要能经常保持心清气爽,两个条件:健康、乐观。而这二者,好像有相乘作用,健康者,通常比较乐观;而乐观者,身体也比较健康。健康和乐观并非偶然,需要从年轻开始培养。我对保健有些心得,已经着手写书,与大家分享 —- 当然也想赚点稿费啦!
要让自己活得好,一定要学电脑,才能与时并进,和世界接轨。我闲来上网看新闻、查 e mail,也开了face book户口,心血来潮时,写写部落格,有时也投去报馆,文章登出来,又开心一整天!
中年以后,不知老之将至!
输了官司,看清政客!
这两天,都在忙着见律师。为何见律师?因为我们一大帮人起诉发展商Bidari Ehsan Sdn Bhd的官司输了。帮我们打官司的大律师S.N.Nair,五年前接手这个案件时,信心十足的告诉我们,这是一个Sure win case. 为何Sure win?因为发展商违约,没有遵照合同付给买主租金。合同这样写:位于万宜大学城的宿舍单位购买者不能自住,由发展商包租十年,转租学生,每月租金RM 330,发展商收取管理费50,给屋主280. 十年租金总计RM33,600,等于宿舍卖价,也就是说,买家只需付10%定金,就可用租金付还银行贷款,非常值得。第一期2千多间宿舍顺利出租,屋主也顺利收到租金。
发展商在2002年再建第二期,我们无意中看到广告,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投资机会,在经纪的安排下到现场视察一番,并无可疑之处,就签下合同。2005年宿舍建好,发展商来信,说政府收缩贷款,很多学生交不起学费,生员大幅度下降,宿舍没人住,无法根据合同付租金,希望我们给时间他们重组。
合同就是合同,不能随意违约。有人闹到行动党郭素沁那儿。她借用服务处,并介绍奈也律师。律师讲话很大声,但收了每单位一千,2-3百个单位共2-3十万后,官司打了五年,连审讯都还未开始,前几个月告诉我们官司败了。败在哪里?那些还未还清银行贷款者,打官司需先获得银行书面同意!
这两天我们见的律师。第一件事就是: Bank’s consent. 奈也为何不懂这个?官司打了五年,才来跟我们说,我们没取得Bank’s consent.
由于律师的忽略或无知,让一个赢定的案件输了。律师是否需要负责?而介绍这样一个律师给我们的Teresa Kok, 在执政雪州后就当我们为无物,在充双方调解人时,我们觉得她帮发展商多过帮我们。
从这件事,我们清楚看出政治人物丑陋的一面,一旦执政,脸就变了。因此,这次官司失败,与其说是我们“遇人不淑”,不如说是我们给政治人物骗了,和给徒有虚名的大状骗了。
民可載舟,也可覆舟,TK, SN, 小心了!
出书容易卖书难
这几个月,都在写书。写什么书呢?《健康告急》是也。健康是最大的财富,但许多人尽管很会赚钱,却往往在得病后才懂得保健。前半生赚的钱,后半生全给了医生,多可惜呀!我不是医生,书中写的,只能算是常识。
在这资讯爆炸的时代,保健常识也爆炸,信谁好呢?你自然也不需信我,书中所言,仅供参考。希望此书能在下周开始排版。我会先印10本做样本,请朋友校对、写序,才正式下版,做法与《解码》一样。出书嘛,严谨一点总是好的。希望部落客们多多支持。我的宗旨始终是:出书容易卖书难!有你们的支持,也许就不那么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