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November, 2009

华小生只会死背?— 邱家金主观偏执

针对副首相慕尤丁指华小生在数理科上比国小生优秀的言论,邱家金非常不爽,迫不及待站出来指责华小生只会死背,缺乏创意,不值得国小“取经”。

这位不曾受过华文教育的历史学家,向来主张单一源流教育制度,发表言论,十分主观,争论性很大,经常引起反弹,但他依然故我,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过这次他错得离谱,作为华校生,我要从另一个角度说明问题。

凡是曾经念过华校的人都知道,华校生数理科会比较好,是因为用母语教学,容易理解,也就容易学会,并非单靠死背。特别是数学,解题计算,不可能背 —- 唯一要背的,是乘法表和公式。但这些东西,用其他语文教学,学生也一样得背,并不是用英语或国语教学就可以豁免。要学好数理,如果连公式都背不出,如何学得好?何况小学阶段,属于打基础阶段,基础没打好,学习难标青。另一方面,背也有背的好处,如写文章,如果可以适当引用诗词名句,文章就显得有文采。而那些诗词名句,不背牢,如何得以运用自如?

说到乘法表和公式,我们应该自豪,用华语背这些东西,比起用国、英语,容易得多。我们试以乘法“九九八十一”为例,中文只有五个音,英文和国文多少个音?自己读读看,就知道远不止五个。越长越难背,等于越难记。连公式乘法表都记不得,数理如何好得起来?慕尤丁打算让国小落实华小的数理教学法,值得赞扬。不过,华小生数理好的关键,可能还在于华文的独特性,而非只是教学法。

华文有什么独特性?首先,她是象形文字,有形有音,而拼音文字只有音,没有形。人类语言中枢在大脑的左半球,所以,学习拼音文字,只用到左脑;华文除了字音,还要认字形。图像中枢在右脑,学华文无疑可以达到左、右脑并用,能有效提高学童智商。美国医生甚至采用学汉字来治疗儿童的“失读症”(突然看不懂英文的特殊症状)。

华文的另一独特之处,是由单字组成词句,而每个单字都有意义,只要你认得那些单字,它们组成的词句,也大体可以理解。但拼音文字就不同了,每个字都是一组字母,特别是专有名词,又长又怪,外行人如看天书,只有相关专业者才能阅读无碍。又如简称,马航,我们一看就可猜出与航空有关,英文简称MAS,不懂马航的人,单从那三个字母,很难猜得出是什么机构。

就因为中文的独特性,我们轻易看得懂许多专书。运用自己认得的三几千个汉字,就足以纵横书海 — 我在中学时期,阅读天文、物理、古典文学 、乐理等专书,没有困难。如果把有关书籍换成拼音文字,能读通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华小生给邱博士Copy Cat的印象,其实是“ 背多分”的应试教育制度以及华人家长重视孩子教育造成,无关教学媒介语。就因为华小学生成绩比国小优异,邱就认为华小生是只会死背的Copy Cat,这对华小极不公平。

我国的教育制度问题很多,各族群都在寻求改革,无奈应试教育根深蒂固,家长也是成绩挂帅,又有邱教授这样的权威经常发表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论来模糊焦点,教改之路,就越发难走了。

应试教育制度扼杀创意,无可辩驳。但政府却不敢大刀阔斧加以废除,私人界只有自求多福,什么“全脑开发”、“多元智能”、“珠心算”、“蒙眼学习法”等有别于应试教育的补习中心,如雨后春笋,到处冒尖。个别家长,甚至不让孩子上小学,而选择在家自己教。星洲日报近几个月来不断征求教改佳文,也是看到教改的迫切性,利用媒体优势,集思广益,以便寻求可行的教改良方,期望各方携手,开辟出一条新华教的康庄大道。

教育是个大课题。在我国,华文教育不仅是个大课题,还是一个“敏感”课题。作为地位显赫的专家学者,针对教育课题发表言论,必须要有足够的敏感度,否则只能添乱。眼下各种问题不断涌现,专家学者再来添乱,除了显示自己后知后觉,或不知不觉,不可能在自己头上增加什么光环,更无助于解决问题。  ■

翡玉画展

妹妹翡玉是个画家,早年在南洋美专学西洋画,毕业后转学水墨画,当然也学书法。在新加坡久了,找到对象,就成了新加坡人。画了几十年,去年在新开画展,今年杀进大马,要在吉隆坡开多一场,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就得张罗一切。

画展定于12月22日到31日在精武画廊举行,共10天,每天中午12时到晚上8时。我邀请校友会主席陈庆地博士为画展开幕,时间定在22日傍晚6时。

为了去年的画展,妹妹特印制画册一千本,从编排到印刷,都是我和儿子负责。印好后,一半由我们在去年圣诞节前专车送到新加坡,另一半,在我家足足呆了一年,这次画展,应该可以“清货”。

爸爸是书法家,几个兄弟姐妹,只有妹妹“继承衣钵”。我年轻时工作忙碌,根本没时间练习书法,不过很奇怪—可能是遗传,天生会写毛笔字,硬笔书写也不错。妹妹就威了,画得好,书法更好!勤练有功,终于可以开个展了!希望这次画展成功,才不辜负她天天埋头画桌,苦练几十年的功夫!

在画展之前,我的书应该因好面世了。现排版基本完成,还欠拍照、设计,估计下周可以完成。

马华大团结,基点何在?

马华党争,旷日持久,越争越乱,道德牌打输突然“大团结”,“大团结”出炉变成“再分裂”,我们党外人想一味“隔岸观火看热闹”,都觉得“看不下去”,党内人倍感“情何以堪”、大家长呛声“赶快收场”,凸显问题的严重性。作为被马华“代表”的华人,我有话说。

看马华党争,我们不必费心解读那些高深莫测的理论,也无需理会各方真假难分的流言,作为普通人,我们只要拿出最普通直尺,对着重点量一量,是非黑白就不难分辨了。

凡有参加社团或政党的人,都应发现,申请表格上必然有这样一行字∶“愿遵守本会章程及大会议决”。这短短的一句话,效用有如宣誓书,认同的话,才入会/党,凡违背者,得接受处罚。最高的处罚,是开除会员籍。

翁诗杰与蔡细历在双双高票获代表大会委托接任总会长及署理总会长后,翁公然违反大会议决,撤除蔡的署理总会长职位,并开除其党籍,是一种漠视大会议决、违反党章、也违背自己当年入党誓言的行为。根据章程,任何人都不可超越代表大会,因此,翁和所有涉及者的做法,是以“违章”来对付“没违章”(老蔡在酒店和女朋友风流快活,无关党章)。打“道德牌”不惜违章清除“道德污点”(违章算不算道德污点?),谁是谁非,量一量就知道了。

任何组织,会员大会(或中央代表大会)是组织的最高决策机构,任何会员/党员都得遵守。所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社团有章程。作为党的最高领导人,不极力维护党章的完整性,反倒带头违背党章,不可理喻。但党内诸公对于翁的做法,似乎无可奈何,连敢说真话的法律局主任也被撤职,全党没有任何机制可以对付违章的总会长。

根据民主程序选出来的总会长,竟然不服膺民主!首长带头乱,全党焉能不大乱?乱局谁造成?我们得在这里又量一量。

蔡不服,号召特大。特大结果,翁蔡齐走。这一次,翁又再次漠视大会,也不惜违背自己“输一票也走”的道德宣言,就是不走,对一切疑问,不回应,不解释,致使乱上加乱。未上台“道德高尚”的翁诗杰,上了台就违反党章,“不道德”地对付老二,若加上“3千万”和“私人飞机”等课题,自己“道德污点”之大,老蔡恐怕望尘莫及。

“道德牌”打出“不走翁”,证明此牌从开始就不能打。但既然打了,污点浮现,反而可以放手盲打。有鉴于老蔡强不可撼(老蔡之“强”,有目共睹,连风水师都测出他在马华大厦能量超强),“打你不倒,就拥你入怀”,翁仓促公布一个“大团结”方案,以几十年“道德清高”之躯,拥抱一身“道德污点”的老蔡,让人摸不着头脑∶特大一役,难道足以洗清老蔡的污点?对于各方的疑问,翁照样不回应,不解释。是没话可说还是难以自圆其说,我们得在这里又量一量。

任何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知道,团结需有团结的基础,就像建大楼需打地基一样,没有基础,何来团结?翁的“大团结”方案,基础何在?作为一个团体,大家都会认同,组织团结的基础,就是章程!大家必须认同章程,才能目标一致,携手前行。现在总会长公然一再违反章程,这“基础”还靠得住吗?我们拿出直尺,量一量就知道了。

如果没有能把大家“捆绑”在一起的章程,就“团”不起来;组织不成团,有如一盘散沙,又如何“结”在一起?何况“大团结”以牺牲某些人为前提,立刻衍生出一个“廖派”,未及团结先分裂。翁不遵守章程,先摧毁了团结的基础;对蔡、廖等的态度那么反复,也失去了公信力。没基础、无公信,这“大团结”戏码还演得下去吗?我们得在这里又得量一量。

现在廖派决定召开另一个特大,期望可以解决纷争,还党尊严。但翁蔡联手,廖派面对巨大阻力。不是我要泼冷水,就算特大开得成,也不可能解决纷争!除非你们有办法叫总会长不超越章程及代表大会!因为第一个“受承认”的特大结果翁都可以不理,第二个“不受承认”的特大,他不理你们又能奈他何?

现在巫统已经绕过马华、民政直接与华团沟通,你们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还在乱不停。最怕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量到此处,手都软了!忽有灵感,就以下面打油诗作总结∶

蓊菜本无骨,根浅叶又稀;难成栋梁材,拔掉炒来吃!■

华教运动中的逆流

新纪元风波平息之后,表面上似乎风平浪静,而实际上暗流汹涌。在2009年9月26日,这股暗流终于浮现。一帮华教的失意分子(杜乾焕、潘永强、莫泰熙、林风等),在新山一家酒店举行的“新纪元、董教总、华教运动”讲座会上,杜发表了分裂华教、误导华社的“宣言”。以下就其重点,给予驳斥。

杜乾焕的论文,题目为∶“我国华文教育面临危机 — 在迅速政治变更中的母语教育”。杜文的重点,主要是∶

1,把“母语”和“第一语言”放在相同的位置。他说,“采用母语或第一语言教学,是最有效的学习方式。……有些人,特别是那些以英文为第一语文的家长们,会支持英文教数理。对他们来说,英语就等同他们的母语。….以学生的第一语言来教学,可以说是得到广泛的支持和肯定。”(杜文第三段)

杜乾焕是个“英化人”,支持“第一语言(英语)教学”无可厚非。问题是,董教总坚持的是母语(华语)教学,两码事。我国是英殖民地,尽管独立五十多年,英语还是强势语文,特别在雪隆区,不懂英语,难以生存。举个例子,我大半生住公寓,住过不同地区几种不同公寓。这些公寓社区尽管建筑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有居民委员会,而所有的居民委员会,开会时都用英语,所发通告也悉数用英文。雪隆许多商场,通用语是英语。如果你只懂英语,在本区绝对能够活得逍遥自在,因为英语是本区商界的“普通话”,也是许多人(不分种族)的“第一语言”。在各族浓厚的英语情意结下,“第一语言”地位显赫,根本无需华社苦苦争取。

华社和董教总争取的,是“母语教育”—–  也是华族以华文华语教学的权利,和“第一语言(英语)教学”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在“废除英语教数理”课题上,华、巫、印三大族群的代表性组织立场一致(分歧只在于以“母语”或“国语”取代英语)。如果以杜乾焕的观点,“以学生的第一语言教学,可以说是得到广泛的支持和肯定”,那么,根本就不需搞什么“废除英语教数理”运动。这场运动能搞得轰轰烈烈,而政府也顺应民意,决定废除英语教数理,说明了一般人并不把“第一语言”和“母语”等同起来。杜以“博士”身分,代表“英化人”突出“第一语言教学”,不过是“分裂华教、误导华社”的拙劣伎俩,大家一定要严正看待,不要因为座上有一个“董总前首席行政主任”,就以为这些人可以代表董教总、甚至华社。

2,在其论文中,杜乾焕还主张把董教总变成一个政治组织。他说,“任何形式的社会运动,必须参与宏观的政治变革运动,才能取得成功。…..董教总必须参与各民族的广大群众一同展开的社会政治运动,它必须扮演重要角色,打造一个新的社会政治环境…. 这个斗争必将全方位地改变马来西亚人民的生活和未来,也带给华教运动重要启示。…. 董教总绝对有必要像以往那样,成为进步力量的一员。积极地跟压制自由和异议的反动势力进行抗争,让母语教育享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杜文第五段)

众所周知,华教和华社组织向来强调“超越政党,不超越政治”。从广义上说,任何社会运动都是政治运动,但华团并不把自己的活动视为政治运动,他们周旋在各政党与社团之间,灵活的为社群争取权益。董总行政楼,3楼砌上“民政党捐献”,4楼则是“马华公会捐献”。这两个政党,捐钱给董总建大楼。如果他们是“反动势力”,当年为什么要接受“反动派”的钱?建楼时老莫坐镇董总,他有反对吗?还是当年董总主张“要钱不要人”,或者是楼建好后就翻脸不认人?这是杜乾焕在发表论文前应该弄清楚的。

从现实情况看,华教运动要持续发展壮大,就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无论在朝、在野政党,都是团结对象。大家如果“有眼看”,应该看到许多华小的董事是马华、民政党要,他们在国中、独中也一样出钱出力。正常人都不会因为他们是执政党人而把他们当敌人打杀 —- 只有一小撮别有居心分子如杜乾焕、潘永强、莫泰熙、柯嘉逊、林风等,才会假华教运动之名,把一切他们看不顺眼或意见不同者一概视为异端,连一些左派分子,也成为“斗争”对象。

这些人,左也斗,右也斗,因此,杜文所说的“进步力量”,就只能是那些盲从他们、听他们指挥的人。只要你“听话”,就不需计较是左是右,是人是鬼。这些所谓的“精英分子”,目中无人、自以为是,他们在董总、新纪元时如此,离开董总、新纪元后也是如此。

杜博士在论文中,不断“指示”董总“必须”这样,“必须”那样,不知凭什么?董总有章程、有制度,其董事们绝对知道应该怎么做,何须姓杜的指指点点?如果杜、莫、潘、林等立意要“打造一个新的社会政治环境”,他们应该自行组织政党,“积极地跟压制自由和异议的反动势力进行抗争”,不要一味叫别人去做,自己却只会躲在幕后指手画脚。

社团有社团的“结社宗旨”,政党有政党的“斗争目标”,不能相提并论,混为一谈。叫董总去“对抗巫统”(杜文第二段),“在下届大选中,它必须努力促使更具有竞争性的两线制的出现” (杜文第五段),简直是不知所云!难道杜博士认为目前两线制还未出现?而董教总比民联更有条件“促使更具有竞争性的两线制的出现”?杜是政治幼稚还是痴人说梦?如果杜真的有那么“远大”的志向,应该留在民政党大展宏图。退出政党,却跑来社团“贯彻”政治议程,若非被人利用,就是别有居心。

被人利用也好,别有居心也罢,都请留在你们那个小圈子尽情施展,不好隔空“发功”,制造分裂。随着政治的演变,华教目前虽然有些利好情况,但前景依然险恶,不能掉以轻心。在这个时候,莫泰熙等一小撮失意分子,却意图成立“独中校长理事会”,组成“独中教育联盟”,以另一个变相的“董教总”,将华教运动来个彻底大分裂,让本来已经非常险恶的前路,更加荆棘满途。

这些满口“自由民主”的个人英雄主义者,不能接受民主的裁决,不愿服膺别人的领导,自以为是、目中无人,刚愎自用、专横霸道,以为自己不可取代,失去权位就搞破坏,什么“华教”、“独中”大课题,都是他们实现个人议程的幌子,相信的话肯定上当。

莫在当天的谈话中,讽刺“目前独中运动处于一个‘无人领导’的状态”,进一步说明莫等人狂妄自大到极点。他这样说的言外之意,是只有他老莫才能领导董总,他一走,独中就‘无人领导’了。如果给这种人领导国家,可能会认为那一天自己死了,地球就会停止转动!

至于林风,却胡乱假设新院“变质”,并毫无根据的诋毁“新院朝学店发展”,而对柯嘉逊走后,新院媒体系获准用华语教学、中文系获课程认证等利好因素视若无睹,明打着是要欺骗听众,以达到破坏新院的邪恶目的。

林在演讲中提到“独大有限公司”,大骂张光明等人。我认为有些原则必须先弄清楚。新院校地,是早年热心人士捐赠独大有限公司作为建立大学之用。胡万铎等独大“股东”申办大学失败,后来这片土地,建起了由董教总教育中心兴办的新纪元学院。现在,胡等几十个股东,死抓着人家捐赠的土地不放,尽管自以为很有道理,但旁人绝难相信胡等没有私心。我想提醒这些人,捐地者是捐来建大学/学院的,不是捐给一间“有限公司”的几十个股东的,请你们弄清楚。你们既然无能办成大学,理应主动把地送给新纪元。几十人霸着人家建大学的地段,还不顾章程广招一千名会员的规定,拒绝捐款人申请加入独大为会员,是要“关起门来好办事”吗?关起大门,霸着茅坑不拉屎,所为何事?你们敢说你们“拥有”这片土地吗?我想,华社会测量你们的脸皮有多厚,胃口有多大,私心有多重!

华教运动的逆流已经涌现,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千万不可给他们的什么“博士”、“前董总首席执行员”等衔头吓昏了。他们的言论和行动都显示他们是在搞分裂、搞破坏。所有真正维护华文教育者,有需要认真分析他们的歪论,注意他们的行为,团结一致,站稳立场,阻挡逆流,则华教的前景还是光明的!■

(2009年11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