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立丰学长的寿宴
10日一早,和几个校友会理事驱车南下巴都(母校华仁中学所在地),出席苏立丰学长的七十大寿晚宴。立丰住在新山,却把宴会设在学校对面“海景宴宾楼”,是念旧,也是方便同学、校友们前来。这是他宴客的第一个贴心表现。
立丰广邀各地第七届毕业同学到母校欢聚,海内外到来的第七届同学近百位,加上亲朋好友等,宴开60余席,热闹非常。离校50年,还有人号召欢聚,确实难得,因此虽天各一方,同学们也乐意远道赶来。50年再聚的机会难能可贵,立丰给大家“制造”一个这样的机会,看得出这些“老”同学都非常感激。
我是以“中马巴都华中校友会理事”身份出席,本来只是抱着“一日游”、“凑热闹”心态赴会,没想到我们这个学长还真有他一套!这场盛筵,有几大特色,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1,立丰请客,是真的“请”,事先说明谢绝红包和礼物,所以,我们“听话”的只带来一张嘴;比较“过份”的是,他连外地来宾的酒店租金也“包办”,让我们有点不好意思。
2,准时。我们六点半到场,前厅已是左一堆、右一堆,人手一杯,自由交流。人多却不喧哗,足见我们校友水平非同一般。到七点半,大家就坐,菜也跟着陆续上桌。
3,没有震耳欲聋的音响。近年宴会,除了礼金越来越高之外(雪隆区的“市价”是100起),主人家总爱把音响开到最大,隔邻相坐的两个人,讲话需大声喊,更别说全桌朋友交谈了!(社团千人宴也不遑多让)我最恨嘈杂,将音响开得那么大声,不知所为何事!苏立丰的宴会有音响,但只主持人、主人讲话及敬酒时用,全场不开音乐,也没有余兴节目,而是贴心的让老朋友们交谈。对此,我特别欣赏和感激。
4,不用鱼翅。以前宴会,非鱼翅才显主人敬意。但近年来猎翅之残忍短片全球广传,许多有心人已弃用鱼翅,我本人也参加了一个网上发动的“抵制鱼翅俱乐部”,不再“享用”那猎取残忍、储藏不卫生、清洗“加料”的“珍馐”。立丰不点鱼翅这道菜肴,足见他是一个环保先锋、仁心长者,值得我们学习。
宴会上,立丰的演讲一样有其特出之处。首先,他感谢大家抽空或远道而来,并希望能够给大家有个既温馨、又宁静且有意义和难忘的夜晚。这点,他做到了。
“有感于时光的飞逝,人世间的无常,在这瞬息万变的高科技时代,我们很难再过着陶渊明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人生不如意事常十之八九,也总会遇到一些贵人和美事(当然也包括一些红颜知己)。孔子说,十五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今天开始,我算是已到了‘从心所欲’ 的时刻 …… 因此,我做了一个自私而笨拙的决定,就是从此清风明月,与‘庐山’为伴,以‘永乐居’为依归,明年起,就不再担任社团或商团职位。”(‘庐山’为苏姓别称,‘永乐居’则是立丰家。)
拿得起,放得下;任内积极负责,卸任轻松潇洒 —– 这才是大丈夫本色!
“感谢母校六年的栽培……,有幸为母校服务九年(董事部),那不能说是回馈,对华教,是义务,对社会和个人,是一种责任。现虽情已断,缘却难了,对校友会,缘尽2012,情系此生……” 接着他还感谢几个生命中的贵人,和他亲爱的妻子。
铁汉柔情,也不过如此吧!
晚宴的高潮,是立丰一家人给来宾敬酒。当司仪宣布主人家上台时,寿星还没站起来,他的一个小孙子就迫不及待跑上台,手舞足蹈,乐不可支,其他几个孙儿,也一哄而上,嘻嘻哈哈,比谁都高兴。儿孙们在台上齐声对立丰说:我们爱你!足见他们一家人关系极佳。所谓“家和万事兴”,只有家庭和睦,才能从心所欲。立丰为大家树立了榜样。
立丰请客,豪气干云;立丰演讲,感性动人。这是一个才情兼备的富足人生,立丰绝对可以从此清风明月,永乐庐山! ##
潘永忠离职的涟漪
新纪元学院院长潘永忠博士任满离职,是他个人的决定和选择,本来不应该构成什么“课题”。可是,在当下奇特的“华教圈”,就有团体刻意炒作,其中最离谱的是新纪元学院校友会。
这个打着“爱护新院”旗号的组织,在2008年新院风波期间,就不断攻击董总。现在新院在潘院长领导下,已步上正轨,正朝向升格大学的目标前进。可是,这一小撮人还是不甘寂寞,说什么“高度关注新院长的遴选过程”、 “董总不公开候选人名单,已乖离了校园民主和大学自由的办校理念”等等,简直是一派胡言!—- 选院长与“校园民主和大学自由”有何关系?
我们稍微用脑想一想,就知道他们是志在捣蛋。试问,如果董教总教育中心在2008年那么乱纷纷的情况下,都可以遴选出像潘院长这样的人才,在目前的和平时期,遴选一个好院长又有何难哉?新院校友会忘了,他们当年是如何极力反对潘上任(当年校友林肯智在新院毕业典礼上的流氓一击,原本应该打向潘永忠,潘因事未能出席,叶新田“代领”了那一拳),为何现在又来炒作潘的离职?如此行径,让人觉得他们只是为反对而反对,与“民族大义”或“华文教育”等完全攀不上关系。说到“公开候选人名单”,实在幼稚!校友会以为自己是谁,有权“指示”董总操作?且董总有需保护候选人的隐私,为何要听你们的?
和新院校友会遥相呼应的是马华联邦直辖区教育局主任王鸿财。王认为“董总留不住人才”,并大力赞扬潘院长“在提升新院水准方面,成绩有目共睹”。比较有意思的是,王说“董总近来与其他华团风波不断,引来外界对董总产生负面的看法”。我们总算明白了,就连潘个人决定不留任这样的事,马华与新院校友会都可以拿来责怪董总,“董总与其他华团的风波”又怎能“断”呢?
当朝(马华王鸿财)野(新院校友,行动党刘镇东)都可以联手对付董总时,肯定是董总最艰难的时刻。当董总成为朝野的“公敌”,我们应该好好想一想内中的玄机。 ##
一个不存在的组织
全国校长职工会起诉王国丰毁谤案,28日被吉隆坡高等法庭判决职工会败诉。王国丰通过书面声明对法庭的判决感到欣慰。
法庭的这项判决,让我们看到一些不可思议的真相,即:
1,全国校长职工会是所有政府资助的国民小学(马来小学、华小和印小)及所有国民中学的校长及副校长所组成的职工会,可是彭忠良在接受陈思源律师盘问时承认,从1990年开始的20年来,该职工会的理事及会员100%是华小校长。—- 这等于是华小校长“骑劫”了全国校长职工会。
2,由于全国校长职工会的理事及会员都是华小校长,长久以来,该职工会在华社眼中,是“华小校长职工会”。事实是,(在律师盘问时)彭忠良承认,“华小校长职工会”并不存在。
3,一个并不存在的组织,长久以来,其所展现的“形象”,却是“为华教、为华小斗争”的角色。然而,在该会所有12条宗旨,只局限于一个职工会的活动与社会福利,并未包含以上“崇高”的“奋斗目标”。因此,20年来,大家看到的不过是“假象”。
4,彭忠良向法庭供证时说,全国校长职工会反对学校董事控制华小食堂是因为校长必须遵守教育局的指南行事。— 既然校长们“必须遵守教育局的指南”,则该会根本就不可能像它所展现的形象那样,捍卫华文教育。
华小内部问题重重,而董事会主权之争,更是一场拉锯战。华社捍卫董事部主权,是确保华小不变质的“最后防线”,身为华小校长,不支持也摆了,还要与董事对着干,华小能不危在旦夕吗?
这次的判决,让华社看清了一些人的真面目,值得我们深思。 ##
告别蔡崇安
崇安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中马巴都华中校友会副主席。抗病多年,前些时已有起色,可以出席会议,不想病情急转直下,在10月1日去世。
在政治上,崇安是民政党要,颇有名气;在华教界,他是循人独中署理董事长,几十年来为循中出钱出力;在华仁中学,他是杰出校友,早期曾担任华中董事,不惜长途奔波,出席会议;在个人,他是我年少轻狂的中学同学…… 对于他的逝世,同学、校友们都深感惋惜。
中学同学,经过大学、进入社会,有几个还能保持联络?多亏校友会,同学们最少还能久不久见个面,开开玩笑话家常。由于崇安是政治人物,每逢校友集会,总少不了一个额外节目:时事开讲。通常在开完大会或吃完餐点后,崇安周围必定形成一个圈子,大谈时事。他对时事有独到见解,也会有些内幕消息,“时事开讲”少了他就讲不成。但因他是民政党要,党性很强,谈起时事,有时难免与校友们意见相左。谈得投机时,笑声连连;意见不同时,针锋相对。
我们校友会有个不成文“规矩”,就是校友们不论钱多钱少、地位高低,在会内,大家就只是“校友”,绝对平等(这也是崇安的坚持);校友间相互称呼,不加 YB、拿督、博士。律师等衔头,就算贵为副部长的YB拿督郭洙镇律师,来到校友会,也只是“洙镇”。因此,在“时事开讲”环节,没人会给崇安面子。虽说崇安能言善道,但校友们也非等闲之辈,认为崇安不对,直言驳斥。校友之间,讲话没甚顾忌,大家也能遵守另一个不成文“规矩”:所有政治言论或意见,都止于会内,一踏出会所,不能再提。因此,几十年来,校友之间相安无事。
除了政治上大家难免有些分歧,在华教课题、独中事务、母校问题诸方面,崇安的意见几乎都是非常中肯、客观,获得理事们的赞赏。此外,他在个人修为方面,也有值得学习之处。比如,他从不炫耀财富地位、朴素随和;他儿子结婚摆宴席,他的校友、党友、朋友一概不请,原因是“朋友太多”。对于政见不同的校友,他不记仇,也不放暗箭;他谈论母校事务或南马校友会问题,特别是涉及人事方面,都非常谨慎,对校友会内部的一些问题,也常有独到见解。所以,虽然在政治上他和一些校友意见南辕北辙,但崇安在会内一直获得尊重。(这也是华教团体必须“超越政党,不超越政治”的现实需要和正确态度。)曾有几次,我们改选时要他出来担任主席,他极力推辞,理由是他有党职,不便做主席。因此,他在校友会的最高职位,只是副主席。非不受拥戴,而是他推辞。
崇安走了,今后校友聚会,再没人主持“时事开讲”,也没人可以和大家继续抬杠,多寂寞呀!10月2日晚上,校友会理事相约到蔡府,大家心情都非常沉重,我们没办法接受他的离去。然而逝者已矣,我们只有祝愿他一路走好。
崇安没有宗教信仰,其丧礼也没有任何宗教仪式,只有鲜花陪伴,亲友也只鞠躬行礼,清谈平和。来吊丧者虽多,但大家轻声细语,与各种宗教仪式的繁杂喧闹形成一个强烈对比,也给世俗殡葬仪式树立另一个典范。这是我参加过的第三个“无神的葬礼”,值得推而广之。##
“烂仔”变人才
(本文刊登在2011年9月26日《中国报》人人咖啡店)
朋友两夫妻都有工作,儿子在附近小学毕业后,无从选择下的“选择”,就是进附近国中。国中教学媒介语是国语,学生多数是友族,在语言、种族存在巨大差异下,他适应不了。不但成绩差,品行也不及格,加上同学之间相处不融洽,自然而然成了“逃学威龙”。
逃得太多,校方通知家长。家长得知,勃然大怒。老妈唠叨、老爸要打。逼得急了,小子离家出走。出走之后,爸妈急了,到处去找。然人海茫茫,哪里找去?还好钱用完了,小子归家。打骂一轮,再回学校,但问题依旧 —- 这样的儿子,怎么教?
难!但并非全无法子。“重症”需下“重药”。“传统”的观念:十四、五岁,不读书做什么?即使读不上大学,怎样也要中学毕业,有张文凭 …… 这样的观念解决不了问题。
小子的情况是根本无法适应学校环境。转校?成绩品行差,无校能接受。读下去?继续逃学、离家。读完中学,恐怕就是“烂仔”一个。要“对症下药”,就得站在孩子的立场考虑问题。
其实这孩子很可怜:样子不讨好,成绩满江红,品行不及格,爱上一个女同学,人家不睬他,校内有恶霸,得交“保护费”,老师讨厌他,爸妈老骂他,在校够孤立,回家没温暖…… 你叫他如何活下去?
学校环境我们改变不了,但自己的态度绝对可以改变。面对这样的“问题少年”,应该关心、沟通、鼓励。他既然无法适应学校生活,也不是读书的料,就应让他立刻离开那个环境。
朋友两夫妻听劝,改变态度,征询他的意见后,让他去学修车。他很有兴趣,用心学。老子看他是修车的料,替他报读修车课程,他也很投入。日后他有实际经验,又有修车专业文凭,前程无可限量,“烂仔”变人才。##

